笔者的家乡有一条开往温州的汽车班线。以前，班车在途中经过另一个乡镇时，司机会在路口停靠，让等在这里的旅客上车。但是，在等候的旅客都上车后，司机还是不开车，依然在等旅客，直到下一趟班车到了才开。所有班车都是如此。这样，如果对时间有要求的旅客，只能提早一个班次出门。

　　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不久前，笔者在朋友圈读到一篇叫《“剧场效应”绑架下的教育》文章，不由得想起了这件事。“剧场效应”是这样的：一个剧场，大家都在看戏，每个人都有座位。忽然，有一个观众站起来看戏，周围的人劝阻无效，管理员又不在岗，最后全场的观众都从坐着看戏变成了站着看戏。

　　这两个故事有相同点：都是一个人破坏了规则，最后导致大部分人破坏了规则。破坏规则后形成了新的“规则”，但这个新的“规则”，让人付出更大的代价，得到的结果与原来一样甚至更差。

　　班车司机在中途旅客都上车后，依旧不开，他想等更多的旅客。当所有的班车都这样做后，就形成“剧场效应”——所有的班车都延后了一个班次，最后所有车主都一样，得到的旅客谁也没有比谁多，反而增加了乘客时间成本。

　　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？笔者以为，这里就是典型的破坏规则者得利的思想在作祟。那么，破坏规则会得利吗？会。在没有被制止或惩罚前，首先破坏规则的人得到了好处——第一个违规的班车司机，一定比正常行驶司机得到的要多一些。

　　正因为多数人有这种思想，所以，“剧场效应”的事在生活中并不少见。那篇文章中描述了这样一个“剧场效应”：原先，班上几乎没有人为了提高分数上补习班；有一天，有同学利用周末时间补课，或者上补习班，短时间内提升了自己的成绩排名，引发了其他家长效仿；然后，班级里几乎所有同学都上补习班。现实中这样一些破坏规则得利的现象似乎更普遍，如一群人在排队等候，有一个人插队，后面就会有人跟上去；有人生病住院为了得到医生好的照顾，塞给医生一个红包，医生若收下了，以后的患者也会照着做；一个厂商在食品中添加了违禁的化学品，如果没有被处罚，后来就会有无数的厂商模仿……

　　为什么破坏规则会得到利益？规则本是保护这个行业最基本的公平、公正，是不能有例外的，一有例外就不会有公平、公正。而破坏规则就等于破坏了公平、公正，利益的天平就会倾斜。比如，在100米的起跑线上，运动员们都在等发令员的枪声，这时如有人提前跑了，他很可能就是冠军了。人都是“一半是天使，一半是魔鬼”，当身边没有一个时时监督着的“裁判员”时，“魔鬼”就出来活动了，时时就会有“犯规”欲望，正是这些“欲望”会促使人突破各种规则，但是最终谁都无法从中获得真正利益。

　　规则是保证一个社会正常运行的基石，如果一个社会长期让破坏规则的人获得利益而不纠正，那一定是文明的耻辱。当规则都被破坏殆尽之后，等待我们的就是丛林法则，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。

　　所以，我们要做的是维护好规则，社会要做的是不让破坏规则者得利。如此，我们的社会才是运行在规则上的有秩序社会。现在，笔者家乡的班车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行驶，笔者期待我们的社会也能按规则运行。（张天梁）